“……笨蛋。”
“好不容易说话,还是骂我。”
时无言感到一双手摸着他的脑袋,从头顶摸到脖子,一下一下地顺着。
“以后再有这种事,别一个人去,我跟你一起。”
“没有以后了。”
白念恩被噎住,皱着眉,叹了口气,正要说话,时无言一声轻笑,“我说的是我自己一个人的情况。”
时无言勾住俩人的小拇指,“拉钩了,以后只跟你一起。”
白念恩手掌翻过来,握了回去。无论是二人相拥的身体,还是相握的温度,都带着种由衷的温暖。
耳边是交汇的呼吸声,节奏渐渐重叠,一时分不清究竟是谁在呼吸,只能通过投在脸上的热气来判断。
痒痒的。
浓重的困意霎时袭来,眼皮如有千斤重,他打了个哈欠,一只手摸了摸他的眼角,模模糊糊地听到“睡吧”两个字。
他抱紧面前人,放任自己睡了过去。
醒过来的时候还下意识地抓了下眼前,发现虚空一片,啥也没有,一股闷气又没来由地从心中升起,一转头,时无言躺在一旁,眼里带着笑意看向他,似乎在问“又怎么了我的小少爷”?
他摇摇头,埋进时无言的怀里。
从以前他就想问,时无言身上怎么这么香。
以前脸皮薄,硬着头皮就是不问,为了对抗还偷偷买香水往自己身上喷,时无言倒是先一步说他香,但看表情总感觉是在暗搓搓地说他臭美。
【呵呵,臭美是吧,让你也享下福。】
第二天时无言带了一身浓重的香水味去上学。
后来重遇,时无言还是那么香,挨近了更是明显。
但具体描述又说不太上来,只觉得闻着很安心。
“想什么呢?”
时无言揉着白念恩的头发,白念恩摇摇头,只是把头埋得更深。
卧室黑梭梭一片,时无言把被子给俩人盖上,怀里的人又睡了一觉,这次醒过来,看脸色才觉得好了一些。
“现在要不要来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按着白念恩的太阳xue,白念恩闭上眼,一边享受着免费的按摩,一边将这几天的事吐了个干净。
原来,在时无言解决家事的时候,他也回去跟母亲单独对峙了。
“重新回忆起姐姐的事后,我想了很多,很多东西我以为我不在意,或者说我自以为习惯了,每每想来,不过是麻木了而已。”
他自嘲道:“其实我很在意,在意得要命。”
抚在背上的手又开始轻拍,他环抱住时无言的腰,声音闷闷的,又轻又小,像是生怕别人听见,“也是你给了我一些勇气吧,让我觉得,即使最后什么都没得到,甚至因此被伤得更深,你还是会陪在我身旁。”
时无言低笑一声,回答同样轻轻柔柔的,像在说只属于二人的悄悄话,“嗯,那当然。”
“正好我这几天也想清了一些事。”他弯下脑袋,在白念恩的额头上亲了一口,随即一根手指抵住嘴唇,“不过等你的话说完,嗯?”
白念恩静默几秒,瞪了时无言一眼,耳朵热热的,他晃晃头,接着说道:“我跟母亲说了我对姐姐的看法,以及姐姐死之后,我是怎么想的。”
那些难听的词语尽数说了出来,那些Yin暗的想法也不再加以掩饰。
被说冷心冷情也好,这就是他内心的真实所想。
“在说出口的瞬间,我也在思考,我到底想要什么。是接受,还是道歉,是爱,还是自由。”
答案可以被冠上各种冠冕堂皇的名义,但宛如被抛起的硬币,悬空的数秒间,一些早已忘记的事从记忆深处浮了上来。
“在国外留学期间,我曾参加过一次蹦极。”
安全绳将人牢牢拴住,确保着最大限度的安全,但不知为何,在去的前几天,总是刷到因蹦极出事死亡的新闻。
这反倒让他更想去了。
头发被揪了一下,他嘶了一声,捏了捏时无言的手,“我站在台子上的时候想,如果我死了,万事皆终,如果我活下来,就当我真的‘死’了一次。”
从此往后,他只是白家的继承人。
“为什么?是你母亲又做了什么吗?”
他摇摇头,坐起身,还没做什么,手里就被放了一杯温度正好的水,他一口饮尽,不一会,便有新的水添了上来。
澄澈的水面映照着他的脸,随着水波轻晃,想起来出国前,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