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冷静一点!”贺川行单手锁住林山止两个手腕,使劲把他摔到树上。
“松开!”
林山止抬腿踹贺川行,但没想到贺川行不躲,扎实地接下他这脚,瞬间慌了神。
“贺川行……对不……”
“好!你想把它洗掉,我帮你!”贺川行把匕首丢掉,从腰后抽出水剑,切换成一把激光小刀,他掐着林山止的手腕狠狠往树上一砸,旋即后退俯身,虎口箍在林山止胯骨下,有意将指甲摁进rou里。
“不洗了不洗了!贺川行!我错了!”林山止抓着贺川行的头发,“我不闹了,你……你放过我……别……啊……”
贺川行手指压到了林山止的右胯筋,后者腿一麻,直接跪了下去,连带着把贺川行拽倒了。
“麻……麻麻麻麻麻……麻到了……贺……贺川行……”林山止蜷着腿,两只手紧紧抱住,“你……是不是骗我呢?你没洗,对不对?”
贺川行拍着头发站起来,将水剑收起,突然意识到什么,立刻跺了跺脚,又转了两圈脚踝,面上虽不显,心里却惊喜万分。
“林山止,脚好像回来了。”
“什么脚啊?我说纹身……”
“脚,来客村献祭的脚。”贺川行踢了下林山止的脚心,“你有没有感觉?”
林山止霍然坐起,在自己小腿上来回摸着:“还真是rou,真长回来了。”
贺川行皱了下眉,什么叫“还真是rou”?这话听着太别扭了,可从林山止口里说出来又不足为怪。
“真好真好。”林山止甩着尾巴站起,“贺川行,你说这新长出来的还是咱们之前的腿吗?”
“不知道,但有总比没有好。”贺川行看向新出现的小路,心情大好,“林山止,你上不上厕所?”
“想上,你陪我吧。”
在贺川行瞪过去那眼之前,林山止已经溜走了。
纹身一事就这么过去了。
这条路上,阳光明媚,鸟语花香,全然不似之前那般死气沉沉的景象。
“贺川行,你有没有觉得我们变小了?”林山止问道。
“是周围的植物变大了吧?”贺川行拿出nr。
“是我们小了。”林山止举起地上那片比脸还大的落叶,“你看。”
“植物大了。”贺川行看也不看。
“贺川行你敷衍我。”
“对。”
林山止挪开叶子,满脸怨气地盯着他,一个不小心就被藏在叶子下的树枝绊到了,还好贺川行眼疾手快扶了他一下,否则肯定要摔个狗啃泥。
“看路。”贺川行狠狠捏了林山止一把。
“这不是有你吗?”
“下……”
“下次的事下次再说。”林山止偷偷把树叶插到贺川行头发上,指尖掠过他的后颈,欲往深处探索。
“林山止。”贺川行停下脚步。
林山止举手投降,声音轻佻:“你脖子上有个小虫子。”
贺川行抬手扫扫脖子:“虫子刚走。”
“是只漂亮的虫子呢。”
“是只轻浮自大的虫子。”
林山止头随着贺川行的脚步而转动,笑着跟上去:“你怎么看出它轻浮自大的?”
贺川行不理他了。
“贺川行,你怎么看出它轻——浮——自——大——的呢?”
“安静些!”
“哈哈哈哈……”
这条路越走越绮丽,越走越梦幻:巨型叶片如同半透明彩窗,错落有致地交叉、叠合,瀑布般的荧光下,白蝴蝶成双成对,翩然起舞,宝石蓝色的溪流静静流淌,长满珍珠的藤蔓不露声色地缠上形似蛐蛐笼的参天巨树,奇花异草芬芳馥郁,花心里包裹着一颗颗明亮的小光球,折射出七彩光芒,将整片森林笼罩在缥缈的虹光薄雾中。
“贺川行,我感觉自己要生出翅膀了,你不觉得这是一个奇幻森林吗?”林山止转着圈,高兴得莫名其妙。
“你怎么不感觉自己要生根了?”贺川行心里想道。
“贺川行,你说我们要是变成蝴蝶,我会是哪种蝴蝶?”
“猫头鹰环蝶。”
“贺川行!”林山止皱紧眉头,“你开玩笑也要有尺度。”
“尺度这词也是能从你嘴里说出来的?”
“我怎么不能说?”
贺川行似笑非笑:“你当个笑话说。”
“贺川行,我真生气了!”林山止站住不动。
贺川行也不动了。
但他只是拿出水喝了一口,然后继续走。
“你就在这儿飞吧。”
林山止闭着眼做深呼吸,气不忿儿地大喊道:“贺川行,我要是猫头鹰环蝶,你就是颗烂凤梨!”
贺川行不明所以,他也不爱吃凤梨啊,为什么用这个比喻他?不过现下他要考虑的不是这个问题,而是前面没路了。
一堵盘根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