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让青姬坐下,又自行动手把青姬附近的路面全部清理干净,效率看的负责那一块地面清理的村民目瞪口呆。
并觉得有点开心。
不管之前的事倩怎么样,至少眼下这一刻有鬼替他把活干了,让他意外地可以休息半日,是件值得小小高兴一下的事倩。
“不用做的那么仔细。”青姬看着就差把土挖起来洗一遍的ji夫太郎,莞尔失笑。“过来坐下休息吧,你出汗了。”
ji夫太郎想说这是小事,对于鬼来说很快就恢复了,而且汗臭味会熏到殿下的。但是看着青姬的笑容,他的脚又往前迈了小半步。
然后又觉得不敬,又退回去。
青姬现在差不多摸清该怎么对十二鬼月说话,又拍了拍身边的位置。“下弦六,你想违背我的命令吗?”
ji夫太郎蹭地坐到了青姬身边,霹雳一闪都没他快。
青姬侧头看他。
ji夫太郎枯瘦又丑陋,长相怎么也不能算是讨喜。其实成为鬼之后他已经有能力选择其他的外表,但他从没像妹妹一样更换过容颜。
这对兄妹,长的美的那个几十年换一次脸。先天条件不能算好的,反而从来没有变换过自身相貌。
青姬问:“你很局促吗?”
ji夫太郎看起来很紧张,腰背佝偻着,绷着身体让自已注意不要蹭到青姬。
青姬相信这和她爹有一点关系,但关系不大。
毕竟堕姬还享受过无惨的膝枕待遇呢,可见无惨也不是被沾着一点就要剁他们的脑袋。
ji夫太郎大概是过于紧张,说话有点磕绊,但点头表示就是这样。
过了一会儿,他才顺利组织好语言。“我只是……怕不配坐在您身边。”
青姬望着远方的街道,看着正在清理路面的人们。“如果你不配,你觉得他们配吗?”
ji夫太郎张了一下嘴,下意识想接一句彩虹屁,话到嘴边又暂停,觉得青姬想听的大约不是彩虹屁。
青姬看了他一眼,脸上带着柔和的表倩。“我不太喜欢说资格。”
因为她曾经也是每天忙忙碌碌,平平无奇的人,连健康的身体都不曾拥有。
“不过如果非要说资格,身为十二鬼月之一的你应该是最有资格的才对。”
ji夫太郎点头,只是青姬不知道他究竟有没有懂。因为无论她说什么,恐怕ji夫太郎都会点头。
“你现在已经成为让你自已嫉妒的存在了。”青姬看着他,“之前的意思我不介意再传达一遍,你该是十二鬼月的下弦六,不是吉原的ji夫,不要让吉原留给你的烙印比鬼的烙印更深。”
ji夫太郎努力辩解,“那是因为在您面前,谦恭是必须的。”
青姬道,“谦恭当然是必须的。”
考虑到ji夫太郎是她爹发展出来的属下,青姬不打算改变他的训顺。不然可能过几天,ji夫太郎就查无此鬼了。
“不过真正的自信也是必要的,你是美丽强大的鬼。”
ji夫太郎真的有点不明白。
他认为自已已经非常明白自已是鬼了,在食物面前也够嚣张……不是,自信了。
青姬举了个例子,“黑死牟就比较自信。”
身为强者的自信。
就算有执念和心魔,那也是在名次排序上,身为强者是他完全当做基本的东西。
“还有童磨……这个比较歪,算了还是别学了,再学坏了。”
“?”
刚刚走到的童磨默默流下了泪水。
“太过分了!”这位默默流泪的上二大声逼逼起来。“殿下怎么可以这么说我。”
青姬……
青姬:“哦,我做什么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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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磨叹了口气, 看上去郁郁寡欢。“殿下对每一个人都很温柔,为什么总是对我这么无情。”
青姬:……
青姬开口,“我高兴。”
与无惨十分贴合,一脉相承的任性回答。
童磨沉默了一会儿, 脸上却慢慢浮现出笑意, 琉璃般的瞳孔望着青姬, 表情一时十分柔和。“不, 刚刚是我有遗漏, 这么回答的您还是温柔的。”
ji夫太郎头上仿佛升起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他觉得自己要比堕姬聪明一点, 但是现在童磨说的话,拆开每一个字他都听的懂, 组合在一起他就硬是没有明白是什么意思。
“我喜欢听您这个理由, 我……还是不想听见别人说怎么对待我都无所谓,因为我不会有感情的。”童磨笑了笑, 这次居然说的很直白, 不像平常那样涂抹矫饰, 把真实的心理藏的像云水遮掩下盘绕枯骨而生的莲花。
ji夫太郎这才明白童磨在说什么, 童磨大人的意思就是青姬殿下对待他不像对待别人是因为觉得他根本没有感情,只是在他面前又觉得不忍, 用别的借口掩饰、选择不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