琨因是非常浅眠的人, 只有做完之后会睡得沉一些,素商从来就没见过他比自己晚醒。刚才的自动感应门动静不小,更别说自己之前还敲了几次门, 又喊他名字怎么还是睡得这么沉?
“琨因?”素商摇了摇他的手臂,“醒醒。”
床上的人忽然重重呼出一口气,眉间不自觉微蹙, 却仍未醒来。
这显然不正常。
素商有些急了, 接连唤了几声, 才看到床头柜上放着半杯清水, 旁边还有个白色小瓶。她拿起来细看瓶身上密密麻麻的英文单词, 将药物名称输入翻译软件。
黑眸瞬间睁大——
怎么会是安眠药?
反复转动瓶身查看, 不仅名字是安眠药的一种, 标签上的药物功能也清楚写明了缓解焦虑、失眠等症状。
素商一下急了, 脑子里想不到别的,只能用力摇他肩膀, 提高声量喊他名字。
安眠药毕竟不是麻醉药,长而浓密的睫毛轻颤, 素商顾不得欣赏他的欧式大双眼皮, 赶紧凑到他耳边, 用力拍他脸蛋, 还揪他头发, “醒醒!”
绿眸睁开些许, 显然没有聚焦, 虚虚觑着面前之人。刚才他闭着眼,素商还没有明显的感觉,此刻他在昂贵织物的堆叠中露出这副半梦半醒的朦胧情态,竟无端让她想起童话里睡美人困于高塔却被命定之人唤醒的画面。
“你没事吃什么安眠药啊?!”素商话语急切, 知道现在不是沉迷美貌的时候。
琨因好像仍未清醒,但跟童话里那位等着王子搀扶的睡美人不一样,他掌心干燥柔软,覆在素商没有衣服遮挡的上臂,没有控制力道,一把就将吵醒他的人拉入塌间,直接跌在他身上。
修长指节带着淡淡的玫瑰冷香抚在她脸颊。
素商想撑起身,后腰却被手臂扣住。琨因看起来并不比她清醒,下手没轻没重的,将她牢牢按在怀里,另一只手捏着她下颌反复摩挲。
绿眸仍是迷离着,脸却比刚才多了些血色。素商有些摸不准他这是醒了还是没醒,挣扎着捏他腰侧肌rou。
大概是药效还未完全消退,琨因没感觉到疼痛,只有腰间一阵入骨的麻痒顺着脊椎直抵各处感官神经组织。
身体知觉似乎恢复了,但大脑还被压制着,他只能依靠本能动作。
眼前是日日夜夜都会想起的面孔,他的记忆力太强,在大脑不能完全运转时,他甚至分不清被他抱在怀里的素商是回忆还是现实。
本能让他用目光细细描摹怀中人的五官。
明亮的眼,乌木黑的发,透着健康血色的皮肤,还有嫣红饱满的唇像熟透的红浆果。拇指从下颌移到她唇上揉捏着,没有见到期待中的甜美汁水,他只能撬开牙关深入。
唇内小舌无处可躲,被他的指尖细细抚摸着,很快,唇瓣就被沾shi了。琨因好像得了无限趣味,怎么都不愿放开。素商摇着脑袋想躲,原本落在腰上的大掌却移到脑后,长指绕着细韧发丝,同时也阻断了她的退路。
舌尖被他压着,素商根本没法说话,只能咿咿呜呜地表示抗议,本就脑子不清楚的琨因哪能听得明白,甚至还被那种滑腻灵活的触感勾得负下发紧。
迷离的眼笼上氤氲着欲望的chao气。
这一刻,素商才知道,他哪是什么需要被唤醒的柔弱睡美人,根本就是以诱人沉沦为本能的极恶海妖。
她忘记挣扎的时间只有一瞬,得寸进尺的人正好将手抽出,转眼间,比拇指灵活数倍的长舌紧紧卷着她唇间的柔软,琨因顺势将人抱着往旁边压去。
好在床够大,两人如此纠缠也还能稳稳落在中间位置,只是这样一来,素商双脚离地面更远,更加无法逃离。
微凉的唇碾在她的唇上,鼻息间又闻到了那股玫瑰冷香,不知是她的还是他的,又或是他们的身上都缠着一样的味道。
清醒的时候,琨因会顾念着素商调节呼吸的频率,给她留出空间换气,也会安抚她有时过于剧烈的反应,但现在的他完全无法分神,只能像个贪得无厌的妖魔般不断汲取她的甜美。
直到次日醒来,身体皮肤直接接触到柔软顺滑的织物,素商才发现这些床上用品似乎跟她在真人秀上搭配的一模一样。但锁骨下的弧度还被掌心拢着,腰酸得厉害,腿心也黏腻着,她也懒得多想,赶紧挪到床边随便捡了件衣服套上。
长长的衣料垂至膝盖,原来是琨因的睡衣。
素商咬牙切齿地回头看他,非常怀疑他那安眠药的药性到底是什么时候退的。难道脑子不清楚也知道做那事时还要脱衣?
但琨因睡得很沉,丝毫没有察觉有人正恶狠狠地盯着他,思考要不要拿枕头把他打醒。
想到他昨天被叫醒后的作为,素商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起身去找浴室洗澡。
不出她所料,这房子的浴室也是她非常喜欢的样子。墙和地面都铺着纹理清浅的大片哑光大理石,四五米长的洗手台后是地面到天花的通高镜子,还有艺术感极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