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言和十个工人在等待了十八个小时后等来了救援, 比他想象中快很多。
那些人很专业,向他确定人数和位置,下放支撑体, 告诉他们救援在继续,让他们别担心……
救援队的速度非常快,他们切割钢筋, 用ye压扩张器撑开裂缝,碎砖乱石扑簌簌落下,周言给救援队报的位置和切割点都很准确,帮了大忙。
当出口出现时,有风吹进来, 带着shi润的尘土和器械的味道。
将逼仄空间里的浑浊空气吹散了些。
“等下按刚才报数的顺序,一个个上去,我最后。”周言这样和工人说。
“周工, 要不然你先……”
“不要在这个时候浪费时间, 我们都会安全出去。”
周言的话语在黑暗中如同定海神针, 所有人点头,“都听您的。”
一个个工人被托上去。
灰尘厚得叫人忍不住咳嗽。
周言最后一个拉着绳索被救出去。
附近很多人,被救的人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地感谢救援队,有些在打电话,有些亲友已经来了。
他们拥抱哭泣。
周言被接到了救护区,护士给他做了简单的检查,说他很幸运身上只有一些擦伤,递给他毯子、热水和食物,又忙着去帮助其他患者。
“喂。爸妈, 我没事!我好好的呢!”
“老婆,放心, 我明天就回去了……”
四周的人都在给家人报平安。
周言从口袋摸出手机,发现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电量耗尽关机了……
他想找人借充电的地方,但是看到大家都在忙,也没去打扰,只是借了一个打完电话的人的手机给祁越打了个电话,让他告诉公司的大家,他没事。
“谢谢。”周言把手机还给那人。
“你不给你家人打一个吗?没事,我手机有电!”那人很慷慨。
周言把手机推过去,摇头道:“不了,他们不知道,别让他们担心了。”
“也是。”
周言坐回了椅子上,慢慢喝完了杯子里的水。
他的目光落在附近跑动的人身上,有穿橙色红色衣服的救援队,也有白色衣服的医疗人员,还有抬着担架被救出来的伤员……
“周言!”
周言听到了一声急喊,声音很熟悉,但不该出现在这里,他扭头去看,不等看清来人就被紧紧搂进一个怀抱。
裴应澜是听被救出来的工人说的,他们说多亏了周工带他们避难,他辗转几个医护点,终于,在人群中看见了人。
那一瞬间,狂喜和安心不知道哪个先来,总之,他把人牢牢抱在怀里,惶恐了一晚上的心才总算踏实下来。
两人在混乱中拥抱,周围像他们这样的很多……
周遭嘈杂的环境,周言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也听到了裴应澜的心跳声。
周言放在身侧的手蜷缩了一下,想抬又不敢抬起来,下一瞬被裴应澜的手抓着放在他的腰背上,“你得抱着我。”
周言僵硬地抱着人,低声问:“你怎么来了?”
“哼。”裴应澜不说话,抱够了人,捏着人的下巴张嘴就咬。
“唔——”
周言没忘记这是在公共场合,他伸手去推人,裴应澜却吻得更凶。
三个小时后。
a市。
裴应澜把周言带回自己家里,旺旺看到人热情地扑上来。
但是两个男主人谁也没空搭理它。
周言从直升机上下来的眩晕感还在,裴应澜搂着人的手也一直没放。
周言放下人的手,站远了一点,最初的感动过后,理智占据上风,他不能和裴应澜再牵扯。
见到周言这一动作,裴应澜眼皮一跳,强压着怒意:“先休息。”
“我回自己家里就可以,谢谢你。”周言礼貌道谢。
规规矩矩冷冷淡淡。
“自己家?”裴应澜往前走一步,鞋尖抵着周言的,居高临下问道,“你这是要和我撇清关系?”
周言缓缓道:“我们早就没有关系了。”
裴应澜听到周言这没良心的话语,怒极反笑:“行啊,我为了找你,调直升机,调救援工程队,还叫了上百组医护队,这些怎么算?!”
周言不说话了,他其实可以说,又不是他让他来的,但这话太糟践人心。
裴应澜在关心他,他不想伤害关心他的人。
周言很少和别人建立亲密关系,一开始是他的父母,但母亲去世,父亲续娶,他与父亲的关系就淡了,再后来是单明成,单明成出轨,这关系也断了,再就是裴应澜。
可裴应澜……
“谢谢你。”周言说。
“我不想听这个!”裴应澜漂亮的桃花眼气得通红,“我九点半看到新闻,就一直在找你,一天一夜过去,我——”裴应澜敏锐地抓住周言面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