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主持语气依然沉静:“善因得善果, 恶因种恶果,是否付出代价,不是施主说的算,而是天道说的算。”
&esp;&esp;秦燊只有在他身边,才觉得心神安定。
&esp;&esp;第二日。
&esp;&esp;待他离开后,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僧人进门为主持清扫禅房。
&esp;&esp;芙蕖是为了报复秦昭霖,可以说是因果循环,很难说对错。
&esp;&esp;起初秦燊还试图交流,后来发现这个主持除了佛经外的任何事都沟通非常难,他也就不沟通了,每次来只是听佛经,上香礼佛。
&esp;&esp;不然,秦昭霖的本性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坏人,他亲手养大的儿子,他很了解。
&esp;&esp;后来他们最后一点父子之情都被磨灭。
&esp;&esp;小僧人似懂非懂点点头,不再说话。
&esp;&esp;可他确实是逼疯秦昭霖的刽子手。
&esp;&esp;秦燊最后沉默的离开,再也没来过。
&esp;&esp;“师父,这位施主到底怎么了?您为何不给他解惑呢?”小僧人问。
&esp;&esp;他上一世对秦昭霖不仅有父子之情,还有亏欠。
&esp;&esp;秦燊思索半晌,似有所感,他皱起眉。
&esp;&esp;后来发生的种种,才是将秦昭霖彻底逼疯的原因。
&esp;&esp;虽然这个主持是他接触所有师父里面,最听不懂他在说什么的人。
&esp;&esp;他这次听完主持讲经也没走。
&esp;&esp;“教子不善,也是为父的过错,他已经及时悔改付出代价,我只是不想他死,何谈背负命运。”
&esp;&esp;他这段时间听佛法,很多事情不用主持说,他也明白,但是他毕竟只是个俗世普通人,有自己的欲念。
&esp;&esp;佑安寺的主持是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僧人,身穿打着重重补丁的质朴僧袍,气质沉静无比。
&esp;&esp;“……”
&esp;&esp;他不过一个出家多年的老僧罢了。
&esp;&esp;他听懂主持的意思了。
&esp;&esp;他在秦昭霖面前,一直是个慈父,而不是皇帝,结果秦昭霖刚被重创后,他就变成了皇帝,秦昭霖的发疯,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esp;&esp;秦燊一拳打在棉花上,只能离开。
&esp;&esp;“主持,我不问今生,只问来世。”秦燊道。
&esp;&esp;“施主,今天就到此结束了,贫僧还有事务要处理。”
&esp;&esp;主持又是一个合十礼,什么都没说。
&esp;&esp;“上一世,为什么是那个结局呢。”秦燊又问。
&esp;&esp;上一世他过度承担秦昭霖的命
&esp;&esp;主持道:“这位施主不是一般人,他有大气运在身,他想问的那个人,也是有大气运之人,他们都有自己的使命,我不过一介草民,难堪大任。”
&esp;&esp;人在心神不安时,需要一个肯定。
见主持。
&esp;&esp;主持则是小心珍惜地合上经书放好。
&esp;&esp;主持看秦燊许久,最终无奈叹息,双手合十道:“施主,今生因,来世果。”
&esp;&esp;秦燊又来了。
&esp;&esp;道破天机,需要承担因果,而影响大气运者的行为,更是要承担因果。
&esp;&esp;他回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使命和道路,您过度将他人的命运背负在自己身上,自然要承担相应因果。”
&esp;&esp;他又转身看向主持,问道:“主持你说,人是该遵循本心,还是顺应自然。”
&esp;&esp;秦燊回主持一个合十礼,起身要走,他走到门口时又顿住。
&esp;&esp;“许多事情的答案在您心中,求神,不如问己。”
&esp;&esp;事发后,他没有想办法好好引导,也没有看出秦昭霖的走偏,反而开始行使君父的铁腕权力镇压,让秦昭霖彻底失衡。
&esp;&esp;但是秦昭霖悔过出家,已经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他只是不想让秦昭霖死而已。
&esp;&esp;主持这次沉默更久。
&esp;&esp;秦燊沉默。
&esp;&esp;一个时辰后,主持对秦燊双手合十。
&esp;&esp;这种亏欠来源于,没有把秦昭霖教育好,惯子如杀子的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