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分手。”
这是叁个月以来,他第一次主动提到这两个字。
温知夏的手指攥紧护照夹。
“可那天我说先到这里,你没有追上来。”
“女生宿舍进不去。”
“你可以打电话。”
“你在生气。”
“所以呢?”
“我怕继续解释,会让你更难受。”
“后来呢?”
“想等你情绪稳定。”
“我稳定以后,你也没有说。”
陆谨言沉默。
后来陆母康复,模拟法庭比赛,毕业实习和家教挤满了他的时间。
可真正让他没有开口的,仍然是害怕。
害怕温知夏已经做出决定。
害怕挽留会让她认为,他只是因为她即将出国才重新靠近。
也害怕自己仍然没有学会如何给她想要的未来。
“陆谨言。”
温知夏轻声问:“你是不想分手,还是不想承认我们已经分手?”
他看着她。
这个问题比“舍不舍得”更难回答。
因为他从未在心里接受过分开。
却又没有真正做过什么,把她留在这段关系里。
温知夏等了一会儿。
安检口上方的电子屏开始滚动航班信息。
她低头看了眼时间。
“我要进去了。”
陆谨言下意识伸手,像是想拉住她。
手抬到一半,又停在空中。
“嗯。”
还是只有一个字。
温知夏心里最后一点期待慢慢落空。
她转身走了两步。
陆谨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小夏。”
她停住,却没有立刻回头。
“照顾好自己。”
温知夏闭了闭眼。
原来到了最后,他还是只会说这一句。
不是留下。
不是等我。
不是我爱你。
只是照顾好自己。
她转回身。
陆谨言站在原地,手仍然垂在身侧。
神情看起来平静。
只有握紧的指节泄露了情绪。
温知夏突然走回去。
她没有问能不能抱。
也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
双臂直接环住了他的腰。
陆谨言身体僵了一瞬。
随后用力抱住她。
与临溪告白那晚不同。
这次他没有克制地停在合适的距离。
手臂收得很紧,像是终于允许自己承认,他根本不想放她走。
温知夏把脸埋在他胸前。
熟悉的气息让她鼻尖发酸。
“陆谨言。”
“嗯。”
“你就没有一句想让我留下的话吗?”
他的手臂猛地一紧。
胸腔里的心跳又快又重。
过了很久,他才低声说:
“有。”
温知夏眼睛一热。
“那你说。”
陆谨言闭上眼。
我舍不得。
我不想让你走。
我想让你留下,也想跟你一起去。
我想参加你的二十岁、二十一岁和以后所有生日。
我甚至已经看过两个月后的机票。
那么多话拥在喉咙里。
可最终,他想起温父的提醒。
想起她为了这个项目熬过的每一个夜晚。
想起自己的母亲刚刚术后恢复,家里仍有一堆没有解决的问题。
他不能让拥抱成为一场迟来的绑架。
“到了给我报平安。”他说。
温知夏在他怀里安静下来。
片刻后,她慢慢松开手。
“好。”
陆谨言也放开她。
温知夏退后一步。
两人之间重新有了距离。
“你也照顾好自己。”她说。
陆谨言点头。
“嗯。”
“阿姨复查别忘了。”
“不会。”
“家教不要排太满。”
“好。”
“毕业答辩准备好。”
“嗯。”
她没有再提南岛旅行。
也没有问两个月以后他们是否还能见面。
许灿已经站在安检入口处等她。
温知夏转身往前走。
这一次,她没有回头。
护照夹里,那张浅蓝色名片贴着她的掌心。
需要帮助时,先找陆律师。
但是不帮助别人时,也可以找他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