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不甘地怒视他，这么瘦小的姑娘，却生出了一身折不断的傲骨：“我只想杀了你。”
“你来学校已经一个月了，过得怎么样？”
宋耀知道她怕老鼠，还故意抓了一只捉弄她。
餐厅周围也会有专门的人监视，一举一动都无法逃脱，她和丁晓在吃饭时，有个男生被老师打了一巴掌，原因只是他太过挑食。
依旧是没有光的禁闭室，不知道如今是什么时间，外面是什么天气，她蜷缩在角落，高度紧张地听着老鼠的动静，一颗心始终高高悬起。
被送进观回棠的，还有些孩子只有七八岁。
成年男性的力道让她无法挣脱，校长禁锢着她的手腕，似是失望地摇了摇头，他将剪刀抽了出来，一瞬间，尖锐对准的是她。
蓁蓁慢半拍地消化着她的问题，一直以来，她都有刻意躲避自己“不正确的”、“不该有的”感情。
除了怕黑，她最怕的就是老鼠。
“过去的一切，过去的人都是错误的，不值得你牵挂。”
她木讷地抬起眼，只觉得校长这慈爱的面具之下，是一张丑陋的，可怖而狰狞的脸，令她作恶。
想到被关禁闭时望不见尽头的黑，恐惧再次铺天盖地涌了上来，但她始终咬着牙不肯认错。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被关了多久，缺水，饥饿，渐
但现在，他不在。
丁晓托着脸颊：“你喜欢的人？”
她的胃底不断涌上恶心感，却垂着脑袋装作乖巧的样子。
“你太不乖了。”
她当时觉得愧疚，可哥哥只是揉着她的脑袋说：“每个人都有害怕的东西，以后不要逞强，我会解决。”
在校长那里，似乎有每个人的“病状”，每月底都会一对一亲自关怀。
之前住在宋平桥家，那间房原本是放杂物的，到了晚上总有窸窸窣窣的动静。
后来搬家，两人里里外外地清扫，躲在角落的老鼠蹿了出来，她吓到脸色发白，宋琢再没让她插手，而是打扫完一切才让她进来。
校长的人将她扔进了禁闭室，与上次不同，这次的空间比上次大一些，却依然是漆黑一片。
可人长期处于紧绷的阶段，是会精神错乱的。
是哥哥给她织的衣物，她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的。
他们每隔一段时间都会进来问她是否知错，她的大脑渐渐迟钝，开始什么也听不见了。
她竭力克制着心里的厌恶与恐惧，木讷地回答：“很好。”
校长幽深的目光静静地看着她，又耐心地问了几个问题，见她都十分乖巧地回答，噙着浅淡的笑颔首：“我想，你父亲如果知道你有这样的变化，一定会很欣慰。”
校长觉得她天真而不知悔改，无奈地摇了摇头，让人进来，将她带去禁闭室。
校长似乎没有看出她的拘谨，慈爱而温和地为她倒了一杯茶。
“什么时候愿意亲手剪掉这些垃圾，再给她食物。”
丁晓只是恹恹地动了下眼皮：“就算你要炸了全世界都和我没关系，喜欢个男的而已。”
她抱着腿蜷缩在角落，却敏锐地听到很轻的动静，就像是
但她也有点担心，丁晓也会像应渊他们一样觉得她的感情有违伦理。
校长在不知何时来到她面前，他将一把剪刀放在她的手里，却没有收回手，而是耐心地引导她：“好孩子，亲手结束过去吧，从今以后，你不再是那个贫穷的，只能依偎一个穷小子的孩子。你是应家的千金，你会拥有一切。”
她身上顿时起了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冷汗涌了上来，也不由想到丁晓说的话——
校长没有起身，指尖敲着桌面，令人把东西拿了进来。
她忍不住问道：“你不觉得我错了吗？”
蓁蓁大脑空白地看着被扔在地上的衣物，蜷紧的手止不住地颤抖。
“毕竟以前的你没有人管教，不懂事也是正常，知错就改就是好孩子，我们都得好好地往前看。”
她攥紧了手中的剪刀，却没有如他所料地剪毁，而是倏地调转方向，锋利的刀尖直直冲向他的脖颈——
他们最惯用的，就是用你害怕的东西来折磨你。
面对一个才认识几天的女孩儿，她慢吞吞地点头承认：“应该是喜欢。”
丁晓告诉她，如果不想受到惩罚，只能装乖。
蓁蓁悄悄缩了下脚，莫名觉得，想要世界毁灭的人好像是她。
“”
宋蓁的心里是无法抑制的愤怒与恶心，校长眼底的笑意散了不少，却还是好脾气地询问她：“还是不愿意剪吗？”
老鼠。
她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有多久，甚至是有了应激反应，总觉得有人在时时刻刻地监视她。
这期间，应渊和孟蕙没有来看过她。
可面前的女孩儿只是哦了声，再没其他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