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霖之说:“真不容易,定期复查
顾霖之下班之后来看粥粥。
精致的包装盒堆在柜子上,没有拆开过。
梨衫起身,看了眼柜子上堆的东西,“这些,麻烦你拿回去吧。”
说来可笑,他们一起经历过那么多风风雨雨,钱和爱哪一个都不少,可就是没有信任。
上次来的时候刚好碰到裴聿南在这里,他敲门之前还有点忐忑,该不会又触了霉头碰到他吧。
大家都在家玩,过完年之后才去。”
“好吧。”粥粥明白了。
医院里,顾挺每天都会固定过来给粥粥检查身体。
他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从梨衫的态度来看,她是真的不打算再让裴聿南靠近她们母女。
他每天去公司上班,坐在办公室内,却看不进去任何资料。
“没事,我都有空。”
一想到有这么多的不确定,他哪里还有心思工作。
他好不容易才取得了粥粥的信任,乔梨衫对他的观感也有好转。
裴聿南夹着烟,看了眼手机上的照片。
顾挺把那堆礼品拍了张照片,发给裴聿南。
裴聿南最近几乎把所有能想到的东西都准备了一遍,让顾挺送到病房。
顾挺毕竟只是个医生,没有天天陪着孩子打转的道理。
手机不停地震动,是乔梨衫一笔一笔地往他账户里面打钱。
他不知道粥粥今天有没有因为吃药太苦皱着小脸,有没有拼好新买的小熊拼图。
不,这些乔梨衫根本不会告诉她。
她不会在乎他的解释,她看到那份文件时,对他的信任就全盘崩溃。
粥粥一如既往地欢迎他,她知道每次顾叔叔过来都会给她带礼物。
原舫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知道那天老板发了好大的火,办公室内传来摔杯子的声音,他没敢进去。
他看到乔梨衫下班后匆匆赶回医院,每天他都能从车窗里看到她的背影,他看着她一步步走到大厅,上楼。
“今天下班早,顺路过来看看。”顾霖之说。
但他一次也不敢追上去。
还好,今天在病房里的是梨衫。
她摆明了要和他划清界限,再也不想和他有任何交集。
其实这几天,他每天下午都开着车来到医院门口。
“知道了。”顾挺点头,“我会转告他。”
梨衫笑了下,“上次你来的时候我不在,本来还想跟你另外约个时间的,这几天忙忘了。”
他敲了几个字:【随你。】
粥粥说:“外婆家不是住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吗?我们要搬去那里吗?”
“她手术成功,我终于也能放心了。”
裴聿南看着短信提示,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梨衫接着说,“过段时间,妈妈带你去看外婆好不好?”
梨衫删掉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
乔梨衫去上班,是护工还是谁在照顾她?花钱请来的人真的会尽心尽力陪她玩吗?
他的确是希望以一个合法的身份加入她们的生活,但他不可能和乔梨衫抢孩子。
可是第二天,顾挺再次过来的时候,那些东西依旧原封不动地放在那里。
那些曾经细小又普通的瞬间,在失去之后,才变得格外清晰。
粥粥刚做完手术,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小孩子抵抗力弱,饮食和营养都需要格外注意,他让人联系了最好的营养师,把适合术后恢复的东西列了一张清单,包括给梨衫的补品,也是一起准备的。
万一在粥粥面前吵起来,还会吓到女儿。
粥粥明白了,“那我要带着机器人玩具!”
那天,他从医院回来后,冷着脸,第一时间就把委托的律师辞退了。
她很喜欢家里的小房子,不想搬家。
自打那天之后,裴聿南就不再去医院。
这几天,顾挺会时不时告知他粥粥的身体情况,今天打什么针,吃什么药,但再多的他也不清楚。
现在的乔梨衫看到他,恨不得提刀把他砍了,更不可能让他见到粥粥。
顾霖之算是她的知己,起码关于粥粥的健康问题上,她很愿意和他分享,他语气总是平稳可靠,每次和他聊完,梨衫都会安心很多。
“好,带什么都行。”
顾挺回过头来。
她说:“谢谢你给粥粥看病,但是也请你转告他,不要再买这些东西了。”
梨衫说:“我们暂时不搬家,只是去玩几天。”
粥粥是那么敏感的小孩,如果知道爸爸以后不能陪着她,肯定会伤心难过吧。
临走前,梨衫叫住顾挺,“顾医生。”
【怎么处理?扔掉还是你拿走?】
他不清楚该怎么让她相信。
“谢谢,麻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