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被下属奉承的那种高兴。
“职场第一原则。”裴多菲语重心长，“适当暴露一点无能，保护自己。”
“现在知道有多直接了。”
“认识。”
“你们沉总厉害，我们当然知道。”
已经非常给面子了。
裴多菲递过去一颗糖。
她椅子一转。
说话有时候会直接一点。
“那为什么教我？”
“就是……”
晏春生抬眼。
“你们两个？”
晏春生看着她。
裴多菲眼睛微微一亮。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这翻译水平。
裴多菲乐了。
可晏春生看起来居然有点高兴。
裴多菲本来在旁边做自己的事。
“之前一起出差，我发烧，他半夜带我去医院。”
做得好，是家里给资源。
客户又抱怨了十几分钟。
做着做着，就开始听。
裴多菲觉得他的眼神忽然有点奇怪。
突然有点明白了。
她已经重新低头看资料了。
晏春生安静了一下。
“谢谢。”
“以后也不用合作了。”
“为什么？”
声音里带着笑。
又笑了。
晏春生明显开始觉得她的问题有点奇怪。
他真的很有耐心。
“还有呢？”
“后来客户
“……”
裴多菲也愣了。
晏春生动作停了一下。
“比如……”
对方明显情绪不好，说话夹枪带棒，抱怨之前沉渡川在饭局上让他们负责人下不来台。
是很真实的、被认可以后微微松下来。
“裴姐。”
“比如呢？”
“挺照顾你的。”
“温泉？”
“从小？”
“沉总的意思其实不是否定贵公司的能力，他只是对项目风险比较敏感，说话有时候会直接一点。”
“还有你比较顺眼。”
“只因为奶茶？”
“辛苦。”
裴多菲斟酌措辞。
“也不算。”
晏春生接过。
尤其是这种一来就所有人都知道他有背景的。
做得不好，是果然不行。
她想了想。
“你终于发现了？”
晏春生真的想了一会儿。
“看人。”
晏春生一直没打断。
“王总，您生气是应该的。”
“出去把人得罪完，然后回来让我收拾。”
晏春生第一次独立给客户打电话。
挂断电话以后，他长长呼出一口气。
“我们这种小公司高攀不起。”
关系户也不一定好当。
“多久？”
这不是很明显吗？
“有一次项目结束得很晚，我们住在温泉酒店。”
“你请我喝奶茶了。”
“嗯。”
“你们以前就认识？”
晏春生把糖拆开。
他低头笑了一下。
“嗯？”
晏春生全程耐心听着。
下午四点。
但很快，他又笑了。
“好？”
“很多年了。”
裴多菲来了兴趣。
“那他一直对你这么好吗？”
晏春生想了想。
裴多菲听到这里，忍不住抬头。
等对方说完，他才温声开口。
“哪样？”
“教新领导怎么偷懒。”
“现在呢？”
“你每天都这样吗？”
晏春生忍了两秒。
“沉总每次都这样吗？”
“沉总是挺照顾我的。”
最后居然真的把人哄好了。
“哪样？”
“昨天确实是我们这边表达得不好。”
过了几秒，才听见他轻轻“哦”了一声。
“真的？”
“当然。”
“后来呢？”
裴多菲看着他。
裴多菲没注意。
裴多菲靠回椅背。
裴多菲坐直。
晏春生怔了一下。
“不过你也别太拼。”
“我以前只知道他说话直接。”
“因为你学太快了，以后工作都会变成你的。”
“还有客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