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这个,柳燕声咳了一声:“那什么……”
裴修看过他一眼,只问:“什么事?”
他看着裴修的侧脸,欲言又止,最后直接转移了话题:“你这块玉,是我眼花了吗,刚才是不是亮了一点?”
双手?
柳燕声对这个回答
柳燕声顺势看向镜子里的好友。
他双手托住裴修的手臂,“你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
先前无意对视的那道眼神看起来同样平淡,与白分明的漆黑瞳仁也从镜子里扫过来,漫不经心的,却深邃沉凛,也和平常不大一样,有种难以言喻的不近人情。
“裴修?”
“我修了两次,都是第二天就又裂了。”
柳燕声:“……”
近,“兄弟早点来陪你呀。”
然而大概是身体不舒服,裴修唇色微微泛白,尽管脸上没有虚弱的病态,但没有笑意,神情淡淡,显得冷峻。
从照片看,的确只是个简单的裂口,以柳燕声的水平,不该修复失败。
闻言,裴修看向面前的镜子。
可能,最近真的太累了,才会出现这种幻觉。
虽然从小一起长到大,这张脸早就见惯,可他还是不由感叹。
裴修根本没听见任何声音。
裴修接过他的手机。
柳燕声说着,从洗手台墙外探进头来,不料直直对上一双点漆如墨的眼睛,他脚下顿了顿。
裴修转眼,看到他的动作,眸光稍凝。
柳燕声皱着的眉没有松开。
柳燕声干笑两声,殷勤地往前递了一杯水:“我表妹有个东西坏了,您老人家看看,能不能赏脸帮她修复一下?材料都是现成的。”
如果不是他修不好,也用不着早就不需要靠这个赚钱的裴修亲自出马。
裴修没再开口,洗漱完去卧室换了衣服。
裴修听出他的欲言又止,拍了拍他的肩膀,唇边牵起的笑意轻描淡写:“放心,一时半会死不了。”
五官削挺,轮廓凌厉,极致完美的骨相,却并不具有侵略性的尖锐,相反气场从容,气质沉稳。
柳燕声问:“怎么了?”
但这么长时间,医院其实都进了几趟了,报告确实全部没问题,他空口问这么几句又不会让情况好转,索性转而说:“吃饭,吃饭。”
柳燕声眨了眨眼,状似不满:“瞧你说的,就不能是兄弟把你放在心里吗?”
但胸前的玉牌还没看见,他先看到身旁一道蒙着浅淡血晕的金色光影,瞳孔猛地收缩,下意识抬手挥散这一圈诡异的人形影子。
他按在冷硬瓷壁的手缓缓收紧,狠狠抵在台面,好在没多久,撕扯的痛楚开始消退,耳边渐渐传来柳燕声的担忧,扶在肩上的手也奇异的暖意灼人。
裴修借力站直起身:“老样子,不要紧。”
柳燕声顿时喜笑颜开,“你放心,亲表妹明算账,这一趟算一笔单子,正常走账。”
裴修闭了闭眼,收手按在胀涩的前额:“没什么。”
裴修看他这模样,动作没停:“说吧,究竟什么事。”
柳燕声:“……”
真是一张过分被老天眷顾的脸。
裴修拿起柳燕声带来的早餐:“嗯。”
裴修已经收回视线。
裴修说:“免了。放在你心里,少不了一笔物业费。”
柳燕声抿唇:“……那就好。”
柳燕声松了口气,又叹了口气。
裴修说:“你没修好?”
何况连身材都十分挺拔卓越,穿着睡衣都潇洒得要命,浑身上下没有半个缺点。
裴修回神,看到他,再看镜子。里面毫无异状。
“得嘞!”
尖锐的刺痛从心脏蔓延,这一次来势汹汹,几乎渗透四肢百骸。
柳燕声猝不及防,被甩得倒退两步:“裴修?”
柳燕声叹了口气:“这玩意是我表妹的命根子,求了我好几天了,无奈兄弟技艺不精啊,裴老师,只能靠你了。
柳燕声等他回到餐桌前坐下,看到他的脸色,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你真的不去医院?”
应该只是灯光。
他正想着怎么编回话,突然看见镜子里裴修脸色微变,往前半步按在洗手池边缘才堪堪站稳,他一惊,立刻去扶:“裴修!”
裴修不以为意:“不是大问题,其他你自己看着办。”
“裴修?”柳燕声的语气从第一次看见发作时的心急如焚,已经变成现在简直习以为常的干着急。
裴修把手机递回去:“吃完就去吧。”
这谁能放心啊?
柳燕声摇头说完,补充一句,“哦对,不是什么古董,是她自己手工做的一个人偶,就是裂了个口子,按理来说应该更简单才对。呶,照片。”
裴修没理他的故作矜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