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米洛:“……”
&esp;&esp;“……好吧。”米洛说,“我可以为你挑选一个合适的孤岛。”
&esp;&esp;杜尔米忍不住笑了起来。有时候,他觉得这群神也很好理解,只要从最醒目、最直白的地方开始理解就好了。或许反而是人类将一切想的太复杂了。
&esp;&esp;倒不如说,他觉得这群神曾经实在是太懒了,压根就没有任何一位是在认真解决问题。或许祂们解决问题的办法就是等待时光抚平一切的伤疤……等等,【时历】还不如就这样做呢!至少这显得祂安分一点。
&esp;&esp;不过,米洛很快就说:“我可以用类似处理【墟】的办法来处理中轴。但是,想完全将这地方变成无事发生的模样,那是不可能的。”
&esp;&esp;连报酬都不要,多好的神啊!
&esp;&esp;“想都别想!”米洛愤怒地说,“你想让我干活可以直说,不要放什么硬币!”
&esp;&esp;米洛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森罗海陷入了一片怪异的沉寂,似乎连海水都凝结成冰块。最后,米洛勉勉强强地说:“还行吧,考虑到两边是对称的。”
&esp;&esp;米洛似乎思索了片刻,尽管杜尔米没法借助那片冰冷而微弱的月光,瞧见浪头上米洛那张面孔的表情。
&esp;&esp;世界末日的终点,相较于一个具体的生活着的人的距离,可能是他一整个的人生。
&esp;&esp;不过,他突然感到了些许好奇:“这不会让你觉得难受吗?”
&esp;&esp;杜尔米就笑眯眯地说:“要是我以后想请你干活的话,我就应该在你面前放上37枚硬币,然后就一定能请动你了。”
&esp;&esp;只是举手之劳。杜尔米心想。何乐而不为呢?
&esp;&esp;他有点毛骨悚然了。一位神,但毛骨悚然。
&esp;&esp;“什么?为什么?”
&esp;&esp;“好吧好吧。”杜尔米勉强憋住了笑意,“其实我是为了另外一件事情来找你的。”
&esp;&esp;米洛还在生气,但他还是有求必应、有问必答:“什么事?”
&esp;&esp;杜尔米:“……”
&esp;&esp;“因为3是质数,7是质数,37也是质数。”
杜尔米也不强求【海镜】能够解决【时历】留下的问题。但他认为中轴的现状是不可接受的……
&esp;&esp;而杜尔米觉得【死昼】与【海镜】不愧是孪生的神明,穆尔与米洛很形象地诠释了什么叫做——没头脑与不高兴。
&esp;&esp;“否则呢?”米洛反问,“这更符合凡人的妄想与世间的法则。总不能在一无所有的海水之上启航吧?人们总是希望踏上一块陆地的。”
&esp;&esp;“【遮兰】就要启航了。我想,在任何一座人类的城池做这件事都显得非常危险,或许还是应该在海上找一块空地。然后,我们会一起奔向世界的尽头,试图打破那一层桎梏——成功或是失败,就在那一瞬之间。”
&esp;&esp;“在整片海洋上,仅有中轴是特殊的。”
&esp;&esp;哎呀,真古怪。杜尔米心想。如今他都可以理直气壮地朝着诸位神明谈条件了。不,这应该叫做提要求。
&esp;&esp;杜尔米点了点头,也不强求。他琢磨着这世上的诸多村落之中,还流传着怪异扭曲的传闻;海上自然也不能幸免。
&esp;&esp;“什么?”
&esp;&esp;【遮兰】倘若失败,世界确实也难以维系下去。但这个“难以”的时间点,可能是几年,也可能是几百年。
&esp;&esp;“孤岛?”
&esp;&esp;你就这样说服了自己,是吗?
&esp;&esp;杜尔米沉默片刻,然后摇了摇头,
&esp;&esp;米洛明白了杜尔米的意思。事实上,他首先惊讶的是杜尔米竟然还在考虑人类的城池。
&esp;&esp;杜尔米或许从米洛的沉默之中理解了神明的疑惑。这个站在腐朽的幽灵船前方的年轻人,只是潇洒地耸了耸肩,用那种一如既往的轻快的、但如今也多少加入了几分成熟与稳重的语气说:“但人们毕竟还活着。”
&esp;&esp;当杜尔米妄图拯救这个世界的时候,他也绝不会忘记每一个具体的活人。况且,这也只是在践行计划之前的一个小细节而已:【遮兰】的出发必定会带来一种神秘侧意义的冲击,那就让这次冲击离凡人的城市远一点好了。
&esp;&esp;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倘若【遮兰】失败的话,这个世界也维持不了多久了……还要考虑那些苟延残喘的人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