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马车就停在了鲁国公门口。
皇帝深以为然。
行路过半,皇帝突然觉得饿了。
甚至于跟在身边伺候的管家和护卫都如此威严。
这属实超出他理解范畴了。
居然能养得起十几个儿子?
送走耿豆子之后,皇帝和谢昭往皇宫的方向走,来的时候靠两条腿,回去的时候就快多了,坐马车。
之前的小馄饨可不算。
冯德走在马车边上,闻言建议道:“不如奴才去找一家酒楼,您也带公子尝尝民间风味?”
方才耿豆子说,他能来做扛夫都是托李叔照顾,既然明天不准备来了,于情于理都改告诉李工头一声。
……
谢昭:“……”
待听到耿豆子说,这户人家的老爷和公子看上他有力气,准备请他去府上做护卫时,李工头十分不放心,仔细打量了皇帝和谢昭一番,这才有了之前那一幕。
谢昭站在门前,仰望写着“敕造鲁国公府”六个大字的牌匾,头顶具象出了三个加粗的问号。
……
真是大户人家啊。
鲁国公府的管家激动又恭敬地回道。
之前的馄饨本就是给耿豆子买的,皇帝和谢昭只是尝个新鲜,没吃多少,这会儿自然就饿。
李工头是真的将耿豆子当做自己子侄来照顾,耿豆子临走前,还把谢昭承诺让他带走的小馄饨给李工头留了一碗,把李工头高兴得跟什么似的。
如今比耿豆子大的几个都已成家生子,堪称枝繁叶茂,同样的心思也多了。
???
门
耿豆子惊讶:“十几个?”
皇帝和谢昭都说应该的。
李工头管不住,他也渐渐老了,不敢不顾虑儿子们的意见,想帮耿豆子,也只能如此。
昨天和他一起吃馄饨的居然是皇子和皇帝!
“去什么酒楼?我知道有一家做鱼特别好吃,走,朕带你们去。”
皇帝哈哈大笑,亲自上去拍门,留下冯德好心给谢昭解释:
耿豆子:“李叔说,太出挑不是什么好事,容易招致别人嫉妒,我势单力薄,还要照顾三个弟妹,还是尽量低调点好。”
好家伙,勋贵版私家菜啊。
见裴诚这个指挥使都在后面站着,旁边还跟着几个面白无须的人伺候,敲门的是谁还用猜吗。
“另外就是……之前爹没了,李叔来家中吊唁,给了家里三两银子还有一袋米,他家中对此很不满,李叔不敢再明着帮我们,免得家无宁日。”
当然,等第二天按照冯德给的地址,越走越靠近皇宫,最后直接走到了皇宫门口时,什么憧憬都快要吓跑了。
“是啊,几个儿子就能逼得老父改变主意,我家里十几个儿子,更是搅得天翻地覆。”
看见李工头高兴,耿豆子也高兴,对明日到谢府做护卫一事突然就多了几分憧憬。
作为管家,他当然不会在门房守着,但鲁国公府的门房也是有见识的,至少裴诚这个都尉府指挥使,京城显贵没有哪家是不认识的,包括下人。
且不论老少,待人都极为温和,豆子若是去这样的人家做活,定然不会因为没有亲眷被欺负。
李工头悄悄打量了一下后面的冯德和裴诚,发现光是这两人都能让他不敢直视,被两人拥护的主子定然更加不凡。
想到这,李工头彻底放下了心,对着皇帝一揖到底。
,反而是用这种方式?”裴诚不解。
“既然如此,我这侄儿就拜托阁下了。”
李工头与耿父年纪相当,但耿父因为从军,成亲晚,等他成亲的时候李工头都已经有三个孩子了。
待耿豆子带着一行人去找到李工头,李工头还诧异了一番,其他人甚至以为耿豆子这是气不过,带人来教训李工头了,只有李工头自己知道不是。
四个人里,只有裴诚住在宫外,当然只能问他。
“国公爷去陈国公府拜访了,并不在府中。”
李工头见到不怒自威的皇帝和穿着富贵的谢昭,第一时间在心中如此感叹。
皇帝信心满满去敲门,然后扑了个空。
谢昭赞成:“好啊,裴统领,哪家酒楼好吃?”
“殿下您年纪小不知道,鲁国公善水战,年轻时候是捕鱼做鱼的一把好手,没少做给陛下吃,今儿您可有口福了。”
既然皇帝有兴致,其他人自然欣然应允。
所以李工头才用这种方式迂回帮他。
没想到当初随手照顾的小不点也能回报他了。
裴诚刚要回答,皇帝打断他。
皇帝笑着点头:“好说好说。”
一般人出来做活,都会与同族或同乡一起,耿家当年本就是逃难去了李工头所在的村子,人丁单薄,又经历乱世,更是只剩下耿父一人,耿豆子举目无亲,没有人可以依靠。